深夜的总裁办公室里一片安静，王一博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，从宽大的总裁椅上站起身。他目光淡淡扫过角落那架钢琴，略一停顿，便迈步走了过去。

室内只开了几盏柔和的灯，光线安静落在黑白琴键上，晕开一层暖意。王一博身上清浅的雪松气息在空气里淡淡弥漫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散开。

他在琴前坐下，指尖修长，落键时力度沉稳，音色清冽克制，一如他本人。

肖战坐在一旁属于自己的狭小助理工位上，没有独立办公室，空间本就局促。他假装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，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向弹琴的人。

落在他垂落的眼睫，落在骨节分明的手，落在随着琴音轻轻晃动的肩线。

他不敢靠近，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。

日复一日的相处里，心底的情愫早已悄悄生根，此刻被琴音包裹，软得一塌糊涂。

王一博弹着弹着，指尖忽然顿了半拍。

一段熟悉的旋律只露出半截，是很久前别人常弹给他听的调子。他没有继续，只是轻轻一转，换了一段更柔和、更贴合此刻氛围的曲子。

肖战握着文件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
他听出来了。

那半截未完成的旋律，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。

他知道，那不属于自己。那是王一博藏在心底、从未对人提起的过去，是那个尚未出现、却早已占据一席之地的白月光。

可王一博并没有多想。

他只是觉得，那首太过陈旧，不适合此刻的气息，更不适合旁边安静望着他的人。

他没有回头，却清晰地感知到那道目光。

温软，小心翼翼，带着一点依赖。

不知不觉间，他弹琴的力度放轻，琴音一点点变得温柔缱绻。

肖战望着他的背影，心跳渐渐乱了节奏。

他清清楚楚地明白，自己是真的动心了。

是喜欢，是贪恋，是想独占这一室琴音，想成为那个能让他心甘情愿弹完整首曲子的人。

可他不敢说，只能将心意藏在眼底，藏在每一次克制的靠近里。

王一博弹完最后一个音，指尖停在琴键上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
他回头看向肖战，眼神干净直白，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温柔：

“好听吗？”

肖战喉间微涩，轻轻点头：“……好听。”

好听得让他心慌，让他不安，让他害怕某天会有另一个人，轻易拿走这份独属于此刻的温柔。

王一博没读懂他眼底的复杂情绪，只觉得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人，看着格外顺眼。

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，空出半张琴凳，语气自然：

“过来，坐近点听。”

肖战指尖一颤，缓缓起身走过去，轻轻坐下。

肩膀几乎相贴，温度透过衣料静静传来。

王一博再次抬手，琴音重新响起。

这一次，他弹得更慢，更柔，每一个音符，都像是轻轻落在肖战的心尖上。

肖战侧过头，悄悄望着他的侧脸。

心里又酸，又软，又满。

他知道，自己彻底栽了。

而眼前这个人，对此一无所知。

他不知道自己每一个不经意的温柔，都在让另一个人越陷越深；

更不知道，那段被他中途掐断的旧旋律，那位远在别处的白月光，用不了多久，就会打碎眼前这片平静。

白月光还未归来，

可心动早已先行一步，铺满了整条归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