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打开,郭城宇大步跨了进去,动作利落,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猎犬。吴所畏跟在后面,脚步略显拘谨,池骋则慢悠悠地走在最后,指尖轻按15楼的按钮,动作从容不迫。
电梯里,郭城宇还在滔滔不绝:“小吴啊,你以后在这儿住着,有啥事尽管找我。虽然骋子是房东,但他那人你也是知道的,冷冰冰的,有时候说话不中听,你别往心里去。我住这小区附近,随叫随到,修灯泡、通下水道、甚至陪你改简历,我都行!”
吴所畏站在电梯角落,看着郭城宇的侧脸,心里多了几分暖意。和池骋的冷淡截然不同,郭城宇的亲切让人很容易放下防备,像是冬日里的一杯热茶,温暖又熨帖。他忽然想起自己独自在出租屋啃冷馒头的日子,那种被世界遗忘的孤独感,此刻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冲淡了几分。
“谢谢郭哥,我会注意的。”吴所畏礼貌回应,声音温和。
池骋站在一旁,看着电梯数字跳动,没说话,只是偶尔瞥一眼吴所畏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他记得自己看房时的条件:安静、整洁、不打扰。而眼前这个男人,眼神干净,举止得体,虽略显疲惫,却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。或许,他不是最理想的租客,但至少,不是最糟的。
到了15楼,郭城宇率先走出电梯,把箱子放在门口,还顺手帮吴所畏擦了擦箱角的灰尘。池骋拿出钥匙开门,门一开,客厅里的大黄龙似乎察觉到动静,尾巴轻轻动了一下,眼睛眨了眨,像是在打量新来的“入侵者”。
“你这房间采光挺好的,骋子这人看着冷,其实心细,你看他给你留的飘窗、衣柜都是收拾干净的,一般人他才不费这心思。”郭城宇一边帮他把箱子往次卧里搬,一边随口唠着,“连床垫都换了新的,说是‘不能让人睡旧东西’,啧啧,他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?”
吴所畏把编织袋里的杂物拿出来,摆放在书桌上——一台旧笔记本、几本专业书、一个相框(里面是他和母亲的合影)、还有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。他轻轻给绿萝浇了点水,心里默默说:以后,咱们也得好好活着。
“郭哥,你和池先生关系很好啊?”吴所畏一边整理衣物,一边试探着问。
“那是!打小一起长大的交情,谁能比得过?”郭城宇把箱子立在墙角,一屁股坐在飘窗上,看着窗外的樱花,“我们小学同桌,初中打架一起被叫家长,高中他考第一我倒数,大学他出国我混社会,现在他当老板我给他打工——但感情一直没变。骋子这人就是面冷心热,你别看他现在不搭理人,其实心里门儿清。你以后在这儿住着,只要不打扰他,他也不会为难你。”
吴所畏笑了笑,没接话。他整理好衣物,把书摆在书架上,动作不快,却很细致。行李不多,十几分钟就收拾得差不多了。他站在房间中央,环顾四周,忽然觉得,这间小小的次卧,竟有了几分“家”的味道。
郭城宇擦了擦手,往客厅沙发上一坐,顺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,对着池骋挤眉弄眼:“我说骋子,人家小吴刚搬过来,你不得表示表示?晚上一起出去吃个饭,就算是温居了。我请客,就当欢迎新成员!”
池骋靠在厨房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,正在倒水,闻言抬眼,语气平淡:“不去。”
“别啊!”郭城宇凑过去碰了碰他的胳膊,“你天天除了公司就是家,不闷得慌?再说人家新租客第一天来,你这房东也太不近人情了吧?传出去,别人说你池骋苛待租客!”
池骋没松口,目光转向刚从次卧走出来的吴所畏,问了一句:“你要去?”
吴所畏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我收拾完还得投简历,就不麻烦了,谢谢。”
他很清楚池骋的态度,对方本就不想被打扰,他也不想刚搬进来就打破彼此的默契。而且,他确实需要时间整理心情,重新规划接下来的求职计划。他打开电脑,桌面是密密麻麻的招聘网站和简历模板,像是一张等待编织的网。
郭城宇见状,也不再勉强,笑着打圆场:“也行也行,那改天,改天我做东!必须补上!”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,声音清脆,带着点小心翼翼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池骋皱了下眉,起身去开门。
门一打开,外面站着一个穿着浅色系卫衣、眉眼清秀、笑容甜甜的男生,看起来二十三四岁,皮肤白皙,气质干净,手里还拿着一袋刚买的水果,草莓和车厘子红得发亮。
“骋哥,我听隔壁说你家来新租客了,我过来打个招呼。”男生声音软软的,像春风拂过耳畔,目光越过池骋,往屋里看了一眼,正好对上吴所畏的视线,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,“你就是新邻居吗?你好呀,我叫姜小帅,就住你家对门!”
吴所畏眼前一亮。
这个叫姜小帅的男生,看着格外亲切,笑容干净又治愈,让人第一眼就心生好感。他立刻走过去,礼貌回应:“你好,我叫吴所畏,刚搬过来。”
“吴所畏?名字好好听!”姜小帅笑得更甜了,把手里的水果递过来,“刚买的草莓和车厘子,特别甜,给你们拿点尝尝,以后都是邻居,多多关照呀!”
吴所畏刚想推辞,郭城宇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,快步走到门口,目光直直地落在姜小帅身上,眼神瞬间定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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